佛教故事：禅宗公案：道在平常日用
禅的体验从解悟到证悟,必须透过日常生活的深化、广化,坚固之、纯熟之,才能达到大彻大悟,任运腾腾,腾腾任运,杀活自在;即使如惠能大师之根器,也须隐遁一十六年,始入世弘法。更有长达二三十年者,可见落实于生活的重要。
大慧宗杲禅师,门下有一弟子叫开善道谦,在他没有开悟以前,就跟着大慧宗杲住在浙江的径山。
有一次,大慧派遣道谦送一封信到湖南的长沙,那时候交通不便,一切都得靠两条腿,从浙江到湖南,路途遥远,辛苦可知。道谦因此而发牢骚,但又不敢抗命,他埋怨道:
我已经参禅二十年了,到现在还没找到一点名堂,如今又叫我上路奔走,看样子,我的修行大概要荒废了。
他的这顿牢骚被另一位道友宗元禅师听见了,就叱责他:
师兄!你不可畏惧,即使在路上无法参禅,也得去。我陪你一起去,在路上有个伴。道谦不得已就上路了。走了几天之后,道学还在难过,并哭着告诉宗元:
我一生参禅,一点也没有得力处,如今又奔波于途,如何得到相应呢?
宗元便告诉他:
我给你一个建议:你从现在开始,试着把过去从书本、经典里所学的,从许多禅师儿听到的,圆悟、大慧两位禅师为你说的,以及在这二十年之中,打坐用功时所经过的痛苦、快乐,这些东西全部放下来,不管它。在路上时,有什么事情发生,我全部代替你做。
道谦一听,十分欢喜,心想有这么好的事,连忙回答:好!一切都劳烦你了。
宗元又说:不过,有五件事我不能替你,非得你亲自来做不可。那便是:穿衣、吃饭、解大便、解小便、驮个死尸路上行。
道廉一听,如此简音,不觉手舞足蹈起来:我前面的事统统不想了,过去所学的、所知道的统统不管它了,现在我就这个样子到长沙去。
宗元看到这情形便说:好了,师兄!你现在可以一个人上路了,我要回径山了。
半年后,道谦自长沙回到了径山,大慧一见他,便欢喜地对他说:恭喜你,这回可换了个人了!
宗元禅师真是用心良苦,他的对症下药,真是高明之至。其实,道谦参禅二十年仍未悟,关键在于放不下对所知、已知(往往自以为知,却未必真知)的知识;一旦放下,就从日常生活当中去体悟,往往机缘成熟时,只要有人轻轻一点,就三关直透了;自己触缘而悟,也不是件难事。
生活要靠自己,悟道也不由他。重要的是,要以一颗平常心去生活,在无修而修中,顿见本地风光,并且虚空粉碎、身心脱落。
